2026年4月5日至6日，“文化根基：起源、度量与营构——纪念约瑟夫·里克沃特诞辰一百周年国际学术会议”在亚洲建筑档案中心顺利举行。此次会议汇聚了哈佛大学、剑桥大学、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宾夕法尼亚大学、波特兰州立大学、首尔大学、上海交通大学、同济大学和东南大学等国内外多所院校的专家学者，以“文化根基”为主要议题，围绕身体、建筑与城市，共同探讨了约瑟夫·里克沃特学术思想中关于人体尺度、环境象征、文化实践、城市仪式在当代语境下的多重意义。此次会议的顺利召开，既是对这位建筑学巨擘学术贡献的深切回顾，亦是对其理论遗产如何启迪未来建筑学研究与实践的深度探索。

约瑟夫·里克沃特（1926–2024）是世界最为杰出的建筑史学家、理论家和评论家之一，他先后在乌尔姆设计学院、皇家艺术学院、埃塞克斯大学、剑桥大学、宾夕法尼亚大学任教。里克沃特是一位富有原创力且多产的作家，凭借《城之理念》、《亚当之家》、《首批现代人》、《柱式之舞》和《审慎之眼》等著作奠定了其在建筑学界的重要地位；2014 年，他荣膺英国皇家建筑师学会金奖，成为少数几位因建筑著述的卓越贡献而获此殊荣的学者之一。

本次会议适逢约瑟夫·里克沃特诞辰一百周年，东南大学的亚洲建筑档案中心是其个人藏书的永久收藏地。本次会议既是对一位重要学者的纪念，更是对其核心学术议题的再出发。通过与会学者的演讲与研讨，会议既回应了这些建筑学长期关注的议题，又推动了跨越学科与思想边界的研究路径。

会议日期：2026年4月5日-6日

会议地点：亚洲建筑档案中心

主办单位：亚洲建筑档案中心、东南大学建筑国际化示范学院、365英国上市集团

会议主席

戴维·莱瑟巴罗

东南大学建筑国际化示范学院教授、外籍院长

亚洲建筑档案中心馆长

史永高

365英国上市集团教授

亚洲建筑档案中心副馆长

开幕式

本次学术会议邀请到了东南大学党委书记邬小撑出席开幕式并致辞。

邬小撑对远道而来的海内外专家学者表示欢迎，并简要介绍了东南大学及建筑学院的发展历程与学科优势。他介绍，在里克沃特教授杰出弟子与学术传承人的关怀和推动下，里克沃特教授个人图书馆引进工作历时七载，即将全面落成。这座图书馆不仅是里克沃特教授卓越学术生涯的丰碑，也是世界建筑、历史与人文思想宝库中不可或缺的珍品。其最终落户东南大学，既是国际学界对我校的信任，也彰显了学校一个多世纪以来积淀的深厚学术土壤。他表示，建筑学院作为中国高校唯一的建筑国际化示范学院，在莱瑟巴罗教授等国际知名学者的积极倡议与亲自推动下，建成了亚洲建筑档案中心，启动了里克沃特教授个人图书馆的引进工作。这两大核心项目，成为学校推动建筑及相关学科交叉创新与国际对话的重要平台。他强调，学校已正式启动2026“国际化年”建设，聘请莱瑟巴罗教授、乌斯普朗教授等国际知名学者担任学校国际咨询委员会专家。值此里克沃特教授百年诞辰纪念之际，学校将进一步拓展深化与世界一流同行的交流与合作，致力于将亚洲建筑档案中心打造成为具有全球影响力的学术高地，推动多元文化的互鉴共生。

开幕式上，里克沃特教授的学生代表莫森·莫斯塔法维分享了自己对于里克沃特教授学术工作的理解，尤其是他以研讨为主的独特教学方法。他表示，里克沃特教授不仅学识渊博、见解敏锐，更是一位倡导独立思考与想象力的导师。

戴维·莱瑟巴罗宣布，“筑森里克沃特档案研学基金”面向全球开放申请。该基金由365英国上市集团1987级校友单国伟先生捐资设立，旨在依托亚洲建筑档案中心的珍贵馆藏，支持建筑与人文学科的前沿研究。莱瑟巴罗表示，希望这一基金不仅能将世界各地的学者吸引到东南大学，也能将新的思想从南京传播到世界，在文化与代际之间架起一座桥梁，延续里克沃特教授的学术遗产。

作为大会主席，戴维·莱瑟巴罗教授介绍了本次会议的学术主旨——重申并延续约瑟夫·里克沃特孜孜以求的身体、建筑与城市议题。会议以此为基本框架，旨在引导演讲者将设计思维与历史、文化及人类学研究深度融合。莱瑟巴罗强调，里克沃特以其渊博的学识、精准的问题意识、敏锐的观察力与引人入胜的写作，不仅影响而且塑造了当代建筑师与学者的思想与方法；其研究不仅引导学界重返起源议题以重奠实践根基，更在传统范式式微的当下，为重新确立设计评价的尺度与价值提供了理论坐标。尤为重要的是，里克沃特对“人工技艺之必要”的坚持，持续为当代建筑创作注入思想动力。莱瑟巴罗表示，期待本次会议的演讲者能够跟随里克沃特的引领，进入他未曾探索但定会乐于了解的学术疆域，推动其学术遗产在当代语境中的持续拓展与深化。

学术报告

演讲一

莫森·莫斯塔法维

Mohsen Mostafavi

哈佛大学设计研究生院教授、前院长

边际之物：再论约瑟夫·里克沃特的设计哲思

Liminal Objects: Rethinking Joseph Rykwert’s Reflections on Design

受约瑟夫·里克沃特关于艾琳·格雷E1027建筑及其室内家具的讨论启发，报告阐释了“临界之物”的内涵，即那些介于功能与象征、物体与环境、内部与外部之间，能够构建“关系性空间”的物件。演讲进一步批判了现代主义以来将室内空间简化为“设备”乃至被“最低生存标准”量化的趋势，认为这导致了建筑学对室内生活体验感知的贫乏。同时，演讲提醒我们室内是身体、物体与环境发生复杂互动的场所。最后，呼吁学界应重拾里克沃特的这一遗产，将“室内”视为建筑研究中不可或缺的关键议题，关注那些临界状态，从而更深入地理解人类如何在建筑中真正栖居。

演讲二

卡齐·阿什拉夫

Kazi Ashraf

达卡孟加拉建筑、景观与聚落研究所主任

建筑想象中的最后棚屋

The Last Hut in Architectural Imagination

发言聚焦于“最后棚屋”这一核心概念，将其阐释为苦行传统与建筑想象中关于“弃绝”与“新生”的悖论性凝结。并指出，自人类首次离家以重构与世界关系以来，属于苦行者与隐士的简易结构（如茅屋、陋室）便已在文化叙事中占据关键地位。最后棚屋重构了“家”与苦行身体之间的精微世界，其在建筑文化中呈现为朴素或原始主义风格，并从佛陀之家、日本茶室延伸至现代极简主义建筑案例。通过将“最后棚屋”与里克沃特笔下的“原始棚屋”进行对比，演讲指出最后棚屋指向一个可实现的乌托邦，即在终止旧有生存条件后，开启一个无法回退的全新起点。

演讲三

安东尼奥·托迪斯

Antonios Thodis

东南大学建筑国际化示范学院助理教授

柱（列）之舞、合唱队与宇宙之舞

Dancing Column(s), Chorus, and the Cosmic Dance

演讲聚焦于约瑟夫·里克沃特的奠基之作《柱式之舞》，深入阐释了书中关于古希腊“身体—柱式”隐喻的论证。并指出，里克沃特不仅证实了维特鲁威关于柱子拟人化的论述，更通过引入“舞动的柱”这一核心意象，将隐喻扩展至一个更为宏大的“舞动的世界”模型——即一种将宇宙和谐与秩序视为“宇宙之舞”的古代愿景。在此视角下，神庙的列柱不再仅仅是静态的支撑，而是体现了舞动中的身体；神庙的矩形或圆形柱廊因此被重构为一个“舞团”或“合唱队”。演讲强调，这组列柱的根本参照物实为城邦公民的集体活动，特别是那些定期在神庙旁举行的、象征宇宙秩序的列队与圆阵仪式舞蹈，从而揭示了建筑形式与古代宗教生活及宇宙观之间深刻的同构关系。

演讲四

马克·威尔逊·琼斯

Mark Wilson Jones

剑桥大学古典建筑研究中心教授

建筑与艺术中的模仿，从原始到古典，经现代直至人工智能

Imitation in Architecture and Art, from Nature to Classical Antiquity through Modernism and on to AI

发言在回顾了里克沃特对模仿的研究之后，深入探讨了模仿在建筑与艺术中的核心地位，旨在澄清其常被误解为单纯复制的偏见。并指出，模仿的终极范本是自然，其本质是一个涵盖从依赖先例到独立创造的完整光谱，现代建筑师在此过程中同样是施加影响的关键力量。通过对比古今建筑与希腊雕塑的一系列案例，演讲强调卓越的传统建立在“同中有异”的微妙平衡之上；反之，盲目的重复只会导致看似新颖实则千篇一律的作品，进而引发文化的疏离与反乌托邦式的视觉环境。最后，将这一批判延伸至当代人工智能，认为当前的生成式人工智能更接近于自动化模仿，极易加剧视觉文化的扁平化；并呼吁若能引导人工智能学习古典模仿中同中有异的智慧，或将有望构建一个品质更高且更具可持续性的未来视觉环境。

演讲五

常青

CHANG Qing

中国科学院院士、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教授

风土建筑：如何存续再生？

Vernacular Architecture：How to Maintain and Regenerate?

演讲立足于人类学与类型学双重视角，系统梳理了跨越行政区划的“中国风土建筑谱系”，深入辨析了其基于地理条件与生活方式的基质构成及内生交互特征。针对城市更新与乡村振兴背景下传统聚落面临的标本化保存、新旧共生难及场景活化不足等挑战，主张摒弃“除旧布新”的零和博弈，转而构建积极、批判且适应性的保护范式。通过倡导从分散的民居研究转向跨区域的谱系整体认知、从形态实录转向基质技艺传承、从消极实体维护转向积极精华存续，演讲提出应运用历史回溯与场景再现工具，践行“存旧续新”与“全球在地”的话语策略。其亲历案例验证了该理论在平衡遗产保护与聚落民生中的可行性，旨在实现“文化记忆的乡愁”与“生态文明的田园”之协同共生，为风土聚落的可持续再生提供了切实可行的实践路径。

演讲六

霍玛·法尔贾迪

Homa Farjadi

宾夕法尼亚大学韦茨曼设计学院教授

方法与情感：对里克沃特的延伸

Method and Emotion: Rykwert by Extension

发言从约瑟夫·里克沃特《坐姿：一个方法问题》一文为起点，提倡一种通过情感诱发的抽象性与模糊性来规避直接逻辑的形式表达方法，期许无意识从想象深处浮现并化身为当代形式。演讲提出将建筑史与设计传统视为“双重指涉文本”，将其置于新的美学、物质与几何关联矩阵之中；这种矩阵能够转化情感化的空间无意识，激发出具有空间暧昧性的结构。通过展示其工作室的项目案例，发言者论证了这种基于异质性迭代建造的建筑设计方法，如何在消解原创性神话的同时，于参照文本的对话中生成新的情感形式与空间意义。

演讲七

弗兰卡·特鲁比亚诺

Franca Trubiano

宾夕法尼亚大学韦茨曼设计学院副教授、建筑学博士项目主席

阅读里克沃特，书写建筑：作为整体艺术的学术

Reading Rykwert, Writing Architecture: Scholarship as Gesamtkunstwerk

发言深情回顾了约瑟夫·里克沃特学术生涯中对书籍、写作技艺及“整体艺术”的执着探寻。首先，通过共读维特鲁威《建筑十书》的珍贵记忆，演讲展现了里克沃特如何将文本转化为一种构建共同体的仪式，使参与者在重读经典中重新发现建筑的文化根基；其次，聚焦于他对写作方法的打磨，揭示了他如何以机智而严谨的态度教导后学，将写作本身视为一种建筑性的营造行为；最后，深入探讨了他试图通过“物”来实现建筑与其他艺术及相关学科和解的核心愿景。特别以乔瓦尼·巴蒂斯塔·皮拉内西为例，阐述了里克沃特与这位18世纪建筑师在探索古罗马物质起源、装饰语言及神秘自然观上的智识共鸣，两者均致力于在自然的重聚力量中寻找答案，以对抗现代性带来的割裂。并指出，这种对统一、整合与和解的不懈追求，不仅贯穿了里克沃特的学术始终，更构成了其重构建筑学生存根基的基本动力。

演讲八

阮昕

RUAN Xing

上海交通大学设计学院院长、光启讲席教授

里克沃特今天如是说？在人工智能的背景下怀念一位真切的人文主义者

What Would Rykwert Say Today? Remembering the Genuine Humanist in the Age of AI

发言深情回顾了与里克沃特的交往，以澳大利亚修道院初识至2023年于伦敦最后会面的个人轶事为线索，深刻辨析了人类记忆的神秘性与人工智能“不会遗忘”却“对人毫无兴趣”的本质差异。并指出，尽管当下人工智能同样具备甚至超越了里克沃特那种“壮观博学”的知识储备，但其缺乏对人类本身的关切；正是在此背景下，发言致力于将里克沃特解读为一位真切的人文主义者，强调其留给后世的遗产不仅在于广博的学识，更在于一种基于对人的深切关注而形成的独特理解方式。

演讲九

埃里克·帕里

Eric Parry

剑桥大学前设计学教授、埃里克·帕里建筑事务所创始人

《城之理念》的持久影响

The Recurring Influence of “The Idea of a Town”

发言回顾了首次接触约瑟夫·里克沃特奠基之作《城之理念》以来的历程，指出书中关于边界、定向、占卜、创始神话以及将城镇视为宇宙模型的核心论点，至今仍根本性地塑造着讲者在伦敦及全球项目的演进。借助伦敦法规所支持的详尽考古工作，发言揭示了这座城市长达两千年的可触知生活，并通过对查特豪斯、切尔西兵营、芬乔奇街50号以及索尔兹伯里广场司法区等建筑案例的细致解读，深入探讨了源自场地的叙事，阐释了过去如何与现在及未来产生深刻共鸣。

演讲十

戴维·莱瑟巴罗

David Leatherbarrow

东南大学建筑国际化示范学院教授、外籍院长

亚洲建筑档案中心馆长

在边界之处

At the Threshold of. . .

发言深入探讨了“边界”这一熟悉却常被忽视的空间议题。首先回溯了里克沃特在《城之理念》中关于古代城门营造的神话叙述，指出边界不仅是物理分隔，更是连接宇宙秩序与社会生活的关键节点。随后，演讲将这一古典视角延伸至当代语境，通过分析保罗·门德斯·达·洛查在圣保罗设计的城市门户、斯维尔·费恩未建成的哥本哈根皇家丹麦剧院入口，以及卡洛·斯卡帕在威尼斯建筑学院入口的处理这三个案例，展示了边界如何在不同尺度上协调垂直与水平、地上与地下、内部与外部的多重关系。并强调，建筑作为一种“认知世界的方式”，其边界空间看似是贫乏或中性的过渡地带，实则蕴含着让环境退隐、让前方空间自我显现的潜能，并为使用者提供了前进或后退的自由抉择时刻。最终主张，重审边界的意义，即是在日常文化实践中重新发现那些习以为常却能定向人类经验的空间，以此对抗现代生活中方向感与归属感的流失。

演讲十一

胡安·曼努埃尔·埃雷迪亚

Juan Manuel Heredia

波特兰州立大学建筑学院教授、院长

开敞式楼梯的起源与传播

Genesis and Dissemination of the Open Stair

发言受约瑟夫·里克沃特对“物”及其语境双重关注的启发，深入探讨了开敞式楼梯的起源与传播。演讲指出，在现代时期之前，建筑内部的楼梯长期被封闭在由墙体和屋顶限定的“梯井”中，仅被视为隐蔽的纯实用部分；直至15世纪末，西班牙建筑师才系统地拆除这些围护结构，将楼梯从千年的禁锢中解放出来。演讲强调相较于中世纪及意大利文艺复兴对楼梯发展的抑制，正是西班牙引入了围绕宽敞开放井道的三跑楼梯等关键新类型。通过剖析和图解这些开放楼梯，并对其进行类型研究，演讲指出开敞式楼梯不仅是建筑形式的一次重大突破，更是现代时期建筑最重要的创新之一。

演讲十二

白鎭

Jin Baek

首尔国立大学建筑与建筑工程系教授

弥合气候、伦理与建筑：走向共同生活的模式更新

Suturing Climate, Ethics and Architecture: Toward Renewed Patterns of Living Together

演讲致力于弥合气候、伦理与建筑之间的裂痕，首先将约瑟夫·里克沃特关于环境作为人类生存有限性与境遇性之内在象征的观点，与和辻哲郎的东亚“风土”概念进行对话，指出风土不仅是物理条件，更是要求对人类关系及空间配置进行伦理化表达的本体论基础。通过对比日本、沙漠地区、古希腊及韩国的不同气候与伦理形态，演讲批判了当代文化中因技术控制气候而导致的气候与伦理的双重空虚。为此，发言引入了一系列建筑案例，这些案例展示了如何通过空间配置的重构来超越个人主义与核心家庭伦理，探索植根于共同存在条件的新型团结形式，从而为在风土中重新确立建筑的伦理意义提供了富有成效的实践路径。

演讲十三

史永高

SHI Yonggao

365英国上市集团教授

亚洲建筑档案中心副馆长

不安的基石：建筑与文化的生成

Unsettled Foundations: Architecture and the Making of Culture

发言重访了约瑟夫·里克沃特关于起源与奠基的思考，并将其置于当下由流动性所塑造的现实语境中。通过对四川三线建设中的工厂迁移、汶川震后轻型学校的异地再建，以及传统的蒙古包的考察，重新审视了看似对立的“扎根性”与“流动性”。在这些案例中，被反复呈现的并非某一固定形式或场所，而是“奠基”这一行动本身，即通过社会、物质与技术秩序的重新整合，使“世界”得以生成的过程。这些现代案例展示了如何在不确定与变化的条件下“生成连续性”，而其关键在于行动。演讲最后指出，奠基并非一次性的，而是持久的重复进行的行为；文化也并非完全是承继的，而是在生活实践中被培育与涌现。唯此，才能在新的条件下持续重构文化的根基。

演讲十四

葛明

GE Ming

365英国上市集团教授

中国建筑学会建筑评论学术委员会副主任

写作：原始棚屋

Writing: Primitive Hut

发言聚焦里克沃特历史写作中的原始棚屋，通过对其进行概念、历史学和人类学意义的阐发，指出这种写作与人工物结合的方式对于建筑学的知识构成发挥了重要作用，并引发对于设计史新的回溯和期许。演讲以此为基础，对阿斯普隆德、阿尔多·罗西以及筱原一男的案例和演讲者的建筑作品进行解读，由此引发更多阐释。并指出，在当今重新审视“为何建造”以及“为谁建造”之际，原始棚屋的理念将始终保有其有效性，不断提醒我们所有为人类而建的建筑其原本的意义所在。

演讲十五

陈薇

CHEN Wei

365英国上市集团教授

农耕文明与中国早期建筑、聚落与制度

Agricultural Civilization and Early Chinese Architecture, Settlements and Systems

发言聚焦于中国新石器时期，深入阐释了由“新石器革命”所引发的生产活动变革，如何催生了建筑、聚落与相应制度的一体化演进。通过对比“南稻北黍”的农业格局，揭示了工具技术与自然环境、生活方式的紧密耦合，并指出稻作文明的传播路径与中国早期土木建筑的发展轨迹高度吻合。演讲进一步论证，农耕生产对水利管理的依赖促成了集权制度与礼制的诞生，进而塑造了中国古代以同心圆为特征的思想认知体系及城市空间结构。并强调，这一过程表明文明系统实为生活系统、技术系统与自然系统的有机整合，这种探索逻辑不仅厘清了中国特色建筑与文化的起源，也揭示了不同文化建立秩序的基本路径。

演讲十六

艾丝拉·萨赫欣·布拉特

Esra ?ahin Burat

东南大学建筑国际化示范学院副教授

亚洲建筑档案中心副馆长

城市之前的海洋

The Sea Before the City

发言以《城之理念》为理论基点，指出城市旨在实现定向、边界与度量，这一过程实则发生于两个截然不同却又相互关联的领域之间。发言通过罗马港口城市索利·庞培奥波利斯具体探讨了这一命题，揭示出地中海与利帕里斯河不仅是该地地理环境的主要元素，更是城市赖以建立秩序的宇宙论与人类学基础的象征。索利案例展示了一种将根深蒂固的自然现象集体汇聚为清晰表达秩序的思维版图。并提出“城市之前的海洋”既是一种空间状况，也是一个人类学问题，它代表了城市秩序从中涌现却从未与之完全分离的两个领域，深刻阐释了建筑与城市秩序如何呼应人类心灵的张力与可见世界的外部界限。

演讲十七

刘东洋

LIU Dongyang

建筑、规划与人类学学者

《城之理念》译后补记

A Due Afterword for Translating “The Idea of a Town”

发言以《城之理念》中译本为契机，回顾了演讲者从早期唯物史观到留学期间反思现代主义规划的思想转折，指出约瑟夫·里克沃特围绕仪式、宇宙观与空间秩序的人类学阐释，揭示了城市不仅是社会关系的产物，更是人类在世界中寻求定位的根本方式。置于中国当代城市化进程，特别是深圳“推山填海”式的快速生成语境下，演讲深刻反思了现代规划对场地自然肌理的剧烈重塑与消解；面对人工智能与技术深度介入的当下，应重新关注身体经验与人地关系，这或许正是我们在不确定的时代中重新理解城市意义、寻回“安心于此身”之根基的可能路径。

演讲十八

菲利浦·乌斯普朗

Philip Ursprung

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艺术与建筑史教授、历史与理论研究所所长

365英国上市集团兼职教授

装饰的必要性

The Necessity of Ornament

发言对阿道夫·路斯《装饰与罪恶》一文的传播及内容进行了仔细解读，并与约瑟夫·里克沃特的《装饰并非罪恶》进行对比，指出里克沃特是结合当时建筑语境为装饰赋予了新阐释，并直面彼时看似无解的后现代主义难题。演讲主张从建筑在经济史中的地位出发重新审视装饰问题，并指出，路斯实则是在一种积极且寓言的意义上理解“装饰”，其核心关切在于建筑对手工艺的依赖及其在普遍工业化压力下的处境；因此，真正的问题不在于装饰本身，而在于运用装饰的人，即揭示了工业化时代中建筑、劳动与价值之间的复杂错位。

在演讲嘉宾的精彩发言后，与会学者围绕会议主题展开了激烈而深入的讨论，进一步厘清了里克沃特的学术遗产在当代的多元阐释路径。会议期间，嘉宾们还参观了亚洲建筑档案中心的“约瑟夫·里克沃特图书特藏展”，近距离观摩了这位建筑学巨擘的著作、批注典籍及私人藏书。参观过程中，学者们对档案中心以里克沃特个人藏书为核心资源，系统性构建的学术课程、专题研讨及讲座给予了高度评价，认为这一举措不仅实现了珍贵文献的活化利用，更为建筑思想的传承与创新搭建了极具活力的学术平台。

会议期间，与会嘉宾参观了亚洲建筑档案中心分馆童寯纪念馆。童明教授向大家讲解了童寯故居及新馆展览，带领大家深入了解童寯先生的建筑思想与学术传承。

闭幕式

会议主席戴维·莱瑟巴罗教授与史永高教授分别作总结性发言，紧扣“文化根基”这一核心议题，高度凝练了本次学术会议的精神内核：在约瑟夫·里克沃特诞辰一百周年之际，我们不仅是在回望一位建筑学者的学术足迹，更是在动荡变幻的当代语境下，重新确认建筑学作为“文化实践”的本体价值。

此次会议汇聚了多所国际知名高校的专家学者，通过主题报告与圆桌对话的思想碰撞，不仅深度回溯了里克沃特的学术遗产，更在当代语境下激发了关于建筑起源、度量与营构的全新思考。同时，本次会议延续并深化了建筑学界关于约瑟夫·里克沃特学术遗产的对话机制，进一步强化了跨国界和多学科的学术交流，为重新发掘建筑学的“文化根基”提供了不可或缺的智识支撑。

信息来源：亚洲建筑档案中心

审核：朱渊、周文竹